第一财经日报 2008-06-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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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品交易曾经给果敢地区带来了无数的黑金。在老街有一个颇具现代气息的商业区东城区,这个商业区就是大毒枭刘明投资1亿多人民币修建的。
有实力控制金三角的人物大都会被冠以“枭”字。1995年偷渡到金三角地区的刘明最初身无分文,在向中国境内疯狂走私毒品2吨多之后,成为了果敢富豪并担任了第一特区政府开发部副部长。
从上个世纪90年代开始,海洛因在果敢地区泛滥,这种白色粉末给种烟者带来的危害令彭家声始料未及,对辖区内的吸毒者和制毒者,彭家声开始采取强制措施。
实行禁种后,特区政府在老街投资开设了戒毒所,开始对吸毒者实施强制戒毒。现在,这里每年收戒吸毒人员大约200人左右,他们当中很多人以前就是种植罂粟的烟农。
2002年1月,毒枭刘明在自己投资的商业街上暴尸街头,而开枪击毙刘明的正是彭家声的军队。在这一年,彭家声决定在掸邦第一特区全面实施罂粟禁种,为了得到国际社会的支持,他只能挥泪斩马谡,除掉自己身边那些声名狼藉的毒枭。
果敢边民用夸张的语气说:“哪个村有人还种罂粟,就把村长扔进一个只容一人站立的深坑,让他自生自灭。15天后,如果他还活着,就拉出来放生了。”
殖民者强推鸦片政策
在金三角,罂粟曾经意味着一种生存状态。
每年9月,烟农们撒下罂粟种子,第二年的3月,满山遍野罂粟结果的时候,硕壮的罂粟果压弯了枝头。用特制刀具在成熟的罂粟果上轻轻一划,立即就有四道白色的浆液从果皮上汩汩渗出。
次日上午,烟农们再用半月形的小镰刀小心翼翼刮下半凝固状态的黄色烟膏,抹在一块光亮的铁板上,积累到一定数量时,扯下一些罂粟花瓣,把烟膏层层包裹起来,放入随身的筒帕内。
4月份,各地的鸦片交易就热闹上场了。烟农们用出售鸦片的钱换来盐巴等日用品,在他们的观念里,鸦片不是毒品,而是药,或者是赖以生存的农作物。烟农并非一次性卖掉鸦片,而是留下大部分保值,需要购物时再切下一块售出。鸦片的计量单位可以作为货币单位使用,他们会围着一头待价而沽的牲口说:“这头牛值一拽(1拽=1.625公斤)大烟。”
19世纪初,西方殖民者把罂粟带进“金三角”,强行推行鸦片政策,罂粟种植区就在“金三角”迅速扩大并深深根植于各民族的生活之中,成为山民们最重要的经济来源。
100多年来,鲜艳的红白罂粟花朵开遍了缅甸、老挝、泰国交界地带的平坝山间。2002年禁毒前,掸邦第一特区的山区有数万人靠种罂粟为生。位于清水河的大水塘村海拔1500多米,四周山上都种着罂粟,家家户户房前屋后的罂粟地与菜园子混在一起。
农妇王英(音)的家在大水塘村的一处平缓的坡地上。2002年以前,王家种了“三架犁”地的罂粟(一头牛犁一天的面积为“一架犁”,约合两亩),通常一亩罂粟可产鸦片1.5公斤以上。通常情况下,一个农户家每人至少要有“半架犁”的罂粟才能保证每顿饭吃上大米,过年能缝新衣服,一年买一两头牛,必要时修葺一次房屋。
在金三角,八成种植罂粟的农活由妇女承担。她们长期远离家人,忍受着孤独和寂寞,只身守护着山里的罂粟田,期冀着来年的好收成。“春节到,满山遍野罂粟花,每天早晨我去大烟地里收钱,有了大烟我们就有了生活……”
“我们自己哪一个都会种。只要是30岁以上的人都会种大烟,这是很普遍的,大烟就像青菜,可以用豆腐水蘸着吃很香,它的包包划一下就出浆子了,坏就坏在那个浆子上。”彭家声2006年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时称。
缅甸掸邦第一特区(果敢)的总面积2900平方公里左右,有超过70%的土地都属于高寒山区,高温的气候和湿热的空气出产金三角地区最优质的鸦片。高峰时期,这里的鸦片年产量可以达到400吨左右。
随着毒品加工技术不断改善,鸦片(Opium)进化到纯度极高的4号海洛因(Heroin 4#)。这些衣衫褴褛的烟民并不知道,中间商从他们手中买走成块的鸦片,再由重兵押送的骡队把鸦片以翻倍的价格卖给海洛因提炼厂;炼制出的海洛因,通过各种渠道销往世界其他国家。
毒品的利润越来越大,制造商、运输商、销售商等从中获得的都是巨额财富,而真正的罂粟种植者只是解决了基本的温饱问题。
鸦片没有让烟农们富裕起来,他们的生活状况和100年前相比几乎没有什么改变。“能有8个月的口粮就是条件不错的人家,有些人家的粮食只够吃3个月。”果敢的官员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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